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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电讯自杀潮事件是怎么回事?为何事隔十年再追究

字号+ 作者: vat申报 来源:未知 2019-05-08 13:57 我要评论( )

10多年前曾出现员工自杀潮,当时公司的行政总裁Didier Lombard(文首照片;来自路透社)及另外6名当时的高层在6日起开始就事件受审,预计审讯需时2个月。案件在法国十分受关注,因为


10多年前曾出现员工自杀潮,当时公司的行政总裁Didier Lombard(文首照片;来自路透社)及另外6名当时的高层在6日起开始就事件受审,预计审讯需时2个月。案件在法国十分受关注,因为裁决将为一个问题定下先例:究竟公司的政策是否可构成职场欺凌,需要为员工的工作压力负责?需要的话,那些高层又是否需要负上刑责?<img class="CSS_LIGHTBOX_SCALED_IMAGE_IMG" data-cke-saved-src="http://4.bp.blogspot.com/-rXvqBFce7LI/XNEXpgoS96I/AAAAAAAAEjU/E8NveztT4gku_OL_qKnkwi_vr-ZOQ8yjQCLcBGAs/s1600/lombard_undated_reuters.jpg" src="http://4.bp.blogspot.com/-rXvqBFce7LI/XNEXpgoS96I/AAAAAAAAEjU/E8NveztT4gku_OL_qKnkwi_vr-ZOQ8yjQCLcBGAs/s1600/lombard_undated_reuters.jpg" "="">

事件背景:法国电讯原本是国营公司,2004年开始私有化,此时起面对重大的重组压力,Lombard在2005年接任做公司行政总裁,期间推出激进的重组计划,包括要把当时12万员工中,裁减2.2万个职位,并把另外大概1万名员调往新职,但由于法国电讯是国企出身,旧有员工仍是以类似公务员的条款聘用,公司很难随意裁员,因此要用方法逼他们自行离职。此后企业接连出现员工自杀的事件,不少报导的说法是2008—09年两年内有35名员工自杀身亡,但其实在这段时期之前和之后也都有员工相信是因为不堪工作压力而自杀,也有企图自杀未遂的事件。有员工由辧公室跳楼身亡,有人在开会期间,跟同事道歉后,当众拿刀捅向自己腹部,有人在公司门前自焚,总之自杀方式「五花八门」,在其中一人留下遗书,控诉公司利用恐怖氛围管理员工后,法国电讯的自杀潮问题才引人关注,期间Lombard又失言,形容这是「自杀风潮」,听起来好像是说自杀员工只是「有样学样」,这引来公众更愤怒。最后他2010年辞去行政总裁一职,而员工事后透露,公司内部情况要到Lombard在一、两年后连顾问等所有职位都辞掉,才有好转。由于事件对法国电讯的形象造成很大伤害,因此2013年易名为现在的Orange(法国电讯早年曾在英国购入Orange电讯)。

Lombard等人在7年前已被起诉,但案件到现在才开审,他是被起诉「精神虐待」罪(harcèlement moral,英文为moral harassment)。在法国,严重的职场欺凌是刑事罪,「精神虐待」在法律上被界定为「持续向他人作出一些言语或行为,其目的或效果是令工作环境变差,导致他人的权利或尊严受损害,并改变了他人的身心健康或损害了他人的事业前途」,罪成的话最高可判入狱2年及罪款3万欧元。如果上司自己个人对下属作出欺凌并导致下属出现健康问题,该上司因此被起诉,这类个案在法国也有先例的,但今次是以这条控罪来起诉整间公司(Orange在此案中也有被诉)及公司高层,则属首次,而且也是首间蓝筹股(即巴黎股市CAC 40指数成份股)面对此类控制,因此本案特别受重视。

上司、或个人对其同事作出欺凌并导致该同事健康出问题,相对容易证明有没有出现过欺凌行为,以及当中是否有因果关係,但要论证公司的政策是否属欺凌,亦即是否出现「机构性职场欺凌」,明显困难得多。

法国电讯被认为曾刻意集体欺凌全公司员工,以逼他们离开公司来达至公司的裁员目标,主要涉及2方面的证据。一些公司的内部会议文件颇明显地令人觉得,公司高层是暗示中层管理层要欺凌员工,例如Lombard曾在一个与会人数不少的内部会议中说过,要让2.2万名员工离开公司,不论他们是「从窗口离开还是从大门离开」,另外,中层管理人员曾要进行训练,要学习美国已故心理学家Elisabeth Kübler-Ross提出、对一些突如其来负面消息的心理变化阶段,亦即所谓「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鬱—>接受」5部曲,这很难不令人联想到,这是在教导中层如何逼员工接受裁员。

另一方面的证据是员工的感受,因为差不多在所有部门都有员工指出当时曾出现这类情况:一开始,中层管理层会不断向员工暗示要离职,说辞是比较好听的,例如问「你会否想出去闯闯,自己创业?」、「你是否会想现在暂停一下工作,休息一下?」等等;如果无效的话,就会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说话,例如说员工很老、人工高、不懂适应新时代、没前途等等;再之后就有实际行动,例如不断调派往不同城市工作,打乱家庭生活,有人试过一年内调往3个不同城市工作,又或者是完全不给工作,投閒置散。

事隔已经10年,法国电讯自杀潮当时也引起哄动,但专家认为法国职场欺凌问题仍然没有改善——儘管法国的劳工保障法例被认为是在全球中属较佳的一批。有一名比利时大学的学者向比利时RTBF说,她至少知道有一间法国企业,该企业其中一个办公室便有5名员自杀身亡,而根据工会,不少企业仍有类似情况,例如车厂雷诺(Renault)被指有10宗自杀及6宗企图自杀个案跟工作压力有关。有心理学家认为,法国的职场文化始终认为,管理人员是「监管」、责骂下属多于协助下属面对难题,公司对待员工方面仍然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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